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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本溯源“致良知” 知行合一“大光明”

——学习实践阳明心学的体会

山东省德州市委政法委副书记 田德清
日期:2019-06-01 09:57:47    来源:中国网络日报网  
 
山东省德州市委政法委副书记  田德清
 
  “心学”作为儒家的学派,最早可追溯自孔孟。所谓“阳明心学”,就是以“良知”为德性本体(心体),以“致良知”为修养方法,以“知行合一”为实践功夫,以“明德亲民”为治道根本的“良知心学”。阳明先生继承孟子心性学说,融合释道诸子创立的阳明心学,经过五百年的千淘万漉,日益焕发出夺目光彩。这其中原因很多,主要有两点:符合人性和适应潮流。
 

       把握阳明经历的“线路图”
 

  王阳明(1472~1529),名守仁,字伯安,世称阳明先生,宁波余姚人,我国古代著名思想家、哲学家、政治家、教育家、军事家、文学家和书法家。其精通儒、释、道三家,且具有非凡的军事才能和精深的文学艺术造诣。官至南京兵部尚书,封新建伯,谥文成。他一生仕途坎坷,然治学不倦,成就卓著。他创立的“心学”思想体系,积极追求个性解放,冲破了“理学”的传统观念,在封建社会后期产生过重要影响,堪称学界巨擘。他的教育思想,敢于反对和突破旧道学的禁锢,具有浓烈的创新精神。他不仅文韬武略,还是一位治世能臣。清代名士王士祯称赞他“立德、立功、立言,皆居绝顶”,为“明第一流人物”。阳明先生才高学邃,在哲学上提出的“心即理”“知行合一”“致良知”命题,冲击了僵化的程朱理学,最终集“心学”之大成,开创了著名的“姚江学派”。其“心学”的思想本质是强调个性化发展、个人意愿尊重及个体创造力调动,其学说至今仍有很强的现实意义。
 

  可以分七点“素描”阳明先生的心路历程:
 

  一,即“一”个志向。这个志向,就是做圣人,是他在十二岁与老师探讨“天下何为人生第一等事”时,就已经立下了;在他十八岁到广信府拜谒娄谅,得到“圣人必可学而至”的鼓舞时,就已经坚定了。何为圣人?用孔子、孟子、朱子、阳明先生等圣哲的话说,就是能够具“万物一体之仁”的人,就是能够“扩大公无我之仁”的人。

  二,即“两”条路径。一条是事功之路,也就是官场之路、科举之途;一条是讲学之路,也就是学术之路、圣学之途。中国历代读书人,在这两条路径的选择上,要么选官场、要么取学术,非此即彼。独有阳明先生,把“仰望星空”与“脚踏实地”做到完美结合,把官场与学场做到完美结合,把举业与圣学做到完美结合,所以他成就了千古圣人。
 

  三,即“三”大学问。作为千百年来被称为立德、立功、立言“三不朽”的阳明先生,其学问,堪称博大精深,简便实用。在立德方面,阳明先生从浩瀚的儒家经典中,提炼出“良知”二字,并赋予它全新内涵,创立“良知”之学,并对什么是“良知”、如何守住自己的“良知”、如何妙用自己的“良知”作出了翔实的阐述,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。在立功方面,也就是在担实任、干实事、出实效方面,阳明先生以“简易真切”为目的,创立了一套“不动心”术,无论是行政还是军事,无论是大事还是危局,他都能做到心有定主、化繁为简、化难为易,以最小的成本、最小的代价化解最为繁杂艰巨的难题,从而取得四两拨千斤的效果。在立言方面,也就是在倡明学术、共明思想方面,阳明先生以“唯精唯一”为要诀,创立了一套“主一”之功。阳明先生并没有像司马迁、朱熹那样,关起门来一心著述,而是仿效孔子述而不作,通过孜孜不倦地教导启发学生来传播思想、传承文明。此外,他还通过写信传播学术,对探讨学问、倡导圣贤之学发挥了重大的作用。
 

  四,即“四”大战功。阳明心学,独具魅力,能够吸引五百年来一大批英雄豪杰,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阳明先生在用兵打仗上出神入化。他在军事上创立了四大奇迹:一是1517年春天至1518年春天,指挥一万多民兵和地方杂牌部队,采取突袭合围、各个击破的方法,横扫福建、江西、湖南、广东四省九府的几百个匪巢,彻底消灭了南贛地区几十年来的匪患。二是1519年6月18日至7月26日,指挥临时拼凑起来的三万多地方武装,把宁王的七万多叛军(号称十八万)打得落花流水,并生擒了宁王朱宸濠。三是1528年正月,仅凭一封恩威并施、情理并用的书信,让卢苏、王受及率领的七万多名“叛军”心甘情愿全部归服,从而创造了“不折一矢、不戮一卒而全活数万生灵”的战绩。四是1528年4月至6月,主要依靠“降兵”一万余人,剿灭了盘踞在八寨、断藤峡的五千多土匪,彻底根除了这一带近百年的匪祸。以上四大战争奇迹的创造,充分显示了阳明心学的巨大威力,这也是后来“成大事者”必慕阳明心学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 

  五,即“五”大成就。阳明先生一生,当得起“五个伟大”。一是伟大的思想家、心学家。他创立的“良知”学说,既是儒家千古圣圣相传的一滴“真骨血”,也是儒家五百年来的源头活水。二是伟大的军事家。在中国乃至世界的军事史上,他创造了以小胜多、以弱胜强、以最小的成本取得最辉煌战果的典型,他的用兵之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。三是伟大的行政管理家。无论是在庐陵做知县还是在南赣、江西当巡抚,他都能通过“教、赏、罚”三种手段,迅速恢复一个地方的社会秩序,尤其是他创立的“十家牌法”,堪称以民自治、自监、自管的典范。四是伟大的教育家。他强调要把“德育”摆在第一位;教育孩子,一定要寓教于乐,通过多鼓舞多鼓励,使其“中心喜悦”,从而自我加压、自我前进。对求学的学生,他则注重随机点化,注重个性化施教。五是伟大的艺术家。他的书法,以颜体为基础,吸收了李北海书法的雄健,吸收了黄庭坚书法的开张与洒脱,形成了一种稳健、俊秀、挺拔的书风,形成了独具风格的“阳明体”!
 

  六,即“六”大磨难。阳明先生曾言:“某于此良知之说,从百死千难中来。”纵观先生的一生,小的委屈、屈辱、诽谤可谓不计其数,大的生死劫难共有六次:一是廷杖之刑。二是牢房之难。三是暗杀之险。四是贬谪之苦。五是莫名之冤。1519年7月,平定宁王叛乱,立下盖世功勋后,不但没有奖赏反遭嫉妒、诽谤与陷害,几乎遭受灭门之灾。六是暗算之箭。1528年,平定叛乱、消除匪患后,请病假不得,不得已“擅自”回乡养病,因病情加重,途中仙逝。此次平叛,不仅立功未赏,反遭残酷清算,剥夺了爵位,取消了一切荣誉和待遇。
 

       七,即“七”句名言。阳明先生一生总结、提炼、领悟的名言何止千万,佳句又何止万千,但广为人知的有七句:第一句是“志不立,天下无可成之事”。第二句是“良知是你的明师”。第三句是“破山中贼易,破心中贼难”。第四句是“人须在事上磨,方立得住”。第五句是“满街人是圣人”。第六句是“与其为数顷无源之塘水,不若为数尺有源之井水”。第七句是“你未看此花时,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。你来看此花时,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”。

体悟阳明心学的“致良知”
 

  “致良知”是阳明心学的根本宗旨和核心内容。阳明先生曾说:“致良知是学问大头脑,是圣人教人第一义。致良知三字,真圣门正法眼藏。吾平生讲学,只是致良知三字。”如果把阳明心学比作一顶皇冠,那么,“良知”就是这顶皇冠上的明珠。要想摘取这皇冠上的明珠,途径方法很多。从参悟、磨练、妙用方面下功夫,或许更容易契入。
 

  参悟(明体)——“心即理。”“心即理”是阳明先生“龙场悟道”所得出的一个基本结论。如果说“龙场悟道”是阳明心学构建的起点或开端,那么“心即理”就是阳明心学全部理论的基础。需要说明的是,这里的“心”是指“本心”; “理”是指“道”。“心即理”,直接肯定了人的“本心”与“天道”的同一性,从根本上建立起了人的现实存在同一于最高天道的本质实在性,从而为人的生存确立了根基,为生存的意义与价值确立了原点。在阳明先生那里,“心即理”是他关于人本身存在之真实状态的终极体认,是“龙场悟道”所体认的生命实相,在理论上则成为他所确认的生命本原状态的“先验真实”。“心即理”既是阳明先生对“龙场悟道”的“圣人之道,本自具足,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”的高度概括,也是他晩年发掘提炼“致良知”的首要前提和根本基础。
 

  磨练(用功)——“知行合一。”什么是“知行合一”?简单地讲,就是我们要把经由自己内在所确认的“心即理”转换为现实的生命活动或生活实践。就人作为生命存在的本原真实状况来说,“心”原是能够自我觉知的,觉知就是心的本原能力;“心”的觉知若是真实的,它一定能够以特定的行为来加以体现,“行”即是心实现其自我觉知的本原能力。从“本体”上说,知行原是一体,绝不可以分为两截。
 

  妙用(验效)——“此心不动、随机而动。”这八个字堪称阳明先生的“八字真言”,蕴含着阳明心学的精华。这八个字到底告诉了我们什么?“此心不动”,就是老子所说的“致虚极、守静笃”;“随机而动”,就是捕捉事物的本质而在恰当的时机行动。要做到“随机而动”,前提是“此心不动”,先让你的心安定下来。我们的心经常处于“妄动”状态,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,像滚雷一样不断在我们心中炸响。好多人却对自己的“妄动”没有觉察能力,套用精神分析的术语,这些没有被觉察的“妄动”就是潜意识。
 

       彰显阳明先生的“光明心”
 

  “圣人之知如青天之日,贤人如浮云天日,愚人如阴霾天日。”如何才能使自己“良知”的太阳,永远挂在碧蓝纯净的心空之上?为此,阳明先生为我们指明了上中下三策:下策,透过云缝看太阳,即所谓的“拔云见日”,这种方略很费力、很难收效,往往存在于愚人的心境中;中策,吹开云团看太阳,即所谓的“开云见日”,这种方略费力不少,但反复太多,往往存在于贤人的心境中;上策,跳出云层看太阳,即所谓的“破云见日”,这种方略很轻松、很有效,就像坐上飞机,不管地面如何阴雨绵绵,一旦冲破云层,便见晴空万里。
 

  如此,才算是具备了圣人之心境!纵观阳明先生一生,历经无数坎坷与生死磨难,为什么他在苦修“格物致知”到至关重要的“龙场悟道”期间对面临的危机总能化险为夷、转危为安?其中一个最重要的方法,就是他有意无意地运用了“此心光明”。无论在怎样艰难困苦的环境里,阳明先生都能很快调整自己的心境,让淡定、愉悦、快乐、光明的心态占据主导地位。
 

  即使碰到非常困难的事情,只要我们心态积极,总是看到事物的光明面,心里充满乐观,身心就会处于和谐的状态,分泌出对身体有益的物质。
 

  阳明先生说:“圣人之心如明镜,只是一个明,叫随感而应,无物不照。”圣人的心就像明镜,清清明明,任何事物来了都可以照见,等他们去了也不留下任何痕迹。心灵只有如此,才能在对待各种事物时悠游自如,从容不迫,随机应变。在今天这个信息过多、生活节奏越来越快的时代,更需要进入这种“心如明镜”的状态,也只有这样才能生活得更加阳光明媚。
 

       弘扬阳明心学的“正能量”
 

  “合一为民明明德,立三归心至至善,烁古燿今。”这幅对联是本人对学习实践阳明心学的体会。我通过学习实践受到如下启发:一是学贵自得。阳明心学的基本点是“致良知”,其意是说,照着“良知”去做,尽量发挥“良知”的作用。阳明先生“致良知”的主张是,学贵得之于心,反对迷信。在明代阳明先生敢于向朱熹理学挑战,创新突破,与其不迷信前人、解放思想不无关系。二是以民为本。阳明先生认为亲民就是爱民,体现了阳明先生以民为本的爱民情怀。三是突破创新。他提出的以“心即理”“知行合一”“致良知”为基本框架的心学理论,主要是强调人的自我觉悟,突出主体意识的能动性和创造性。他这种不因循守旧、敢于打破常规的壮举,为当时僵化守旧的思想界打了一针清醒剂,使明代理学(儒学)焕发出勃勃生机和活力。四是重视教育。阳明先生自34岁授徒讲学到病逝,先后讲学23年。每到一处,他都办学校,立书院,培养了大批弟子,产生了巨大影响。
 

  阳明先生以他的“此心光明”,为后学留下了穿越时空的宝贵的精神财富。他作为哲学家,创立心学流芳百世;作为政治家,治家有方、治国有策;作为教育家,兴校办学、桃李满天下;作为军事家,以一己之力平定叛乱;作为文学家,著有作品、流传后世;作为书法家,律动心灵、别具一格;作为朝中官员,体察民情、为民请命;作为地方官员,剿除匪患、免除赋税、受人敬仰。“忆昔阳明讲学堂,震天动地活机藏。龙岗山上一轮月,仰见良知千古光”。穿越时空、让人“仰见”的“良知千古光”,给我们的启示是深刻的,其意义也是重大的。
 

  500年前,阳明心学的横空出世,让儒家学说从此登上了一座新高峰,孔门正法的皇冠上因而多了一颗璀璨的明珠。作为中国历史上罕见的立德、立功、立言“三不朽”的伟人,阳明先生穿越500年时空,为后人准备了一份无价之宝一一这就是他从百死千难之中得来、千古圣圣相传的“致良知”。“致良知”不是一种小善,它不只是让人们成为好人,更是一种伟大的力量。这份良知的力量,带领人们找回迷失已久的心灵,开启人们心中本有的智慧宝库,必将为当今社会的良性发展,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和熠熠生辉的光明!(山东省德州市委政法委副书记  田德清

 

【责任编辑:李伟】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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